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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箭頭刺入得太深,不方便清理。

蘇小冪只得用剪刀把謝東君的衣服剪爛。

斯拉斯拉,衣服剪開,露出傷口。

這冷箭剛好射中謝東君的肩膀,傷口還在不停淌血。

「要是有醫療急救箱就好了。」

蘇小冪想到這裏,連忙翻找芥子空間。

「急救箱,在哪呢?」

蘇小冪在芥子空間東翻西找,最後終於在角落裏,找到醫療急救箱。

醫療急救箱裏面有酒精,繃帶,消炎抗菌藥品。

「你忍着點啊,銀狐君!」

蘇小冪拿着鉗子小心翼翼地拔箭頭,一隻手用消毒酒精按壓着傷口。

蘇小冪一點點拔動箭頭,謝東君疼得微微皺眉,但是一聲不吭。

「痛你可以叫出來啊!彆強忍着!」

謝東君悶哼了一聲。

蘇小冪低着頭認真拔箭。

噗嗤一聲。

鮮血飛濺,箭頭總算拔出來了。

蘇小冪用酒精仔細清理傷口碎渣,又在傷口上灑了消炎藥粉,最後纏好繃帶。

翠兒打來熱水,謝東君輕微有點發燒,蘇小冪用帕子小心翼翼地用溫水為謝東君擦拭身體。

「有點發燒了!」

蘇小冪摸了摸謝東君的額頭,又從醫療急救箱拿出一片消炎藥,輕輕放到謝東君嘴裏。

迷糊中,謝東君微微睜開眼睛,「你給本….我…吃了什麼?」

「療傷葯。放心吧,如果要害你,本小姐犯不着救你啊!」

謝東君吞了點水,咽下藥。

蘇小冪正要伸手為謝東君摘下銀狐面具。

謝東君一把擋住蘇小冪的手。「誰讓你碰了?」

「誰想碰啊?我是看你戴着睡覺不方面!」蘇小冪撇撇嘴說道。

「不用你管。」謝東君冷漠地擋開蘇小冪的手。

「切,誰稀罕看你啊!天天戴着面具,難不成是見不得人的醜八怪?」

蘇小冪雖然嘴硬,心中倒是給謝東君找了許多個戴面具的理由,「或許他生性自卑,有面部缺陷,我這不是揭人家傷口嗎?」

外面已經三更天,因為只有一張床,蘇小冪匐在床邊,緩緩睡着。

謝東君後半夜退燒,神志清醒,這才看清楚眼前的情形,只見自己的黑色勁裝碎了一地,自己身上正穿着一身女人衣裙,很顯然,這是蘇小冪的衣服。

「這都是什麼啊?」

「豈有此理,竟把本王打扮成女人。」

謝東君正惱怒,突然伸腿,發現床邊趴着累壞的蘇小冪。

雖然戴着面紗,但是絕美的容貌還是清晰地展現在謝東君面前。

清純溫婉又略帶俏皮的粉嫩的嘴唇,如同折翅蝴蝶一樣長長的睫毛,柔軟白皙粉撲撲清透柔美線條的側臉,如同畫里走出的仙女。

謝東君看了看肩膀上她打的蝴蝶結繃帶,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。

「看在你為本王悉心療傷,本王原諒你無意冒犯本王。」

謝東君輕輕起身,準備連夜離開。謝東君回頭,看見趴在床邊的弱小身影。

謝東君輕輕抱起蘇小冪。蘇小冪柔若無骨的手輕輕摟住謝東君。

馨清甜的少女清香撲面而來,這種清香讓人沉醉。

他輕輕抱着蘇小冪,厚實的胸膛緊挨着挺拔又厚實的酥軟。

謝東君也只有碰這個女人的時候免疫。

蘇小冪驚醒睜開眼,發現被謝東君緊緊抱在懷裏。

「銀狐君……你在做什麼?」蘇小冪驚恐又羞怒。

「不是你想的那樣!我是看你睡得不舒服……..」

謝東君眼神慌亂,連忙一隻手把蘇小冪放在床上。由於重心不穩,謝東君不小心吻上了蘇小冪。

蘇小冪正要掙扎。

謝東君突然低頭吻住蘇小冪。

「就當是你為我療傷的回報!」

蘇小冪腦海中,不由得想起九殿下的模樣。雖然九殿下並不知道,蘇小冪依然心之所向。

「我有喜歡的人了!」

蘇小冪冷冷地推開戴着銀狐面具的謝東君,心中很是羞恥。

聽到蘇小冪的話,謝東君冷冷地放開蘇小冪,心中一陣醋意,眼中有怒火,無處發泄。

影七帶人找了謝東君一夜,翻遍了整個宣城。

謝東君剛出現在皇宮東城門,影七帶着一群侍衛早已等候在此。

「殿下,你沒事就好!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你怎麼穿成這樣?」

謝東君一臉怒氣不語。

影七也不敢再問。

「回去再說!」

謝東君和影七悄然回到王府。

「昨天道觀的事查的怎麼樣?」

謝東君低着頭,並無任何錶情,習慣性地用紅筆在排兵佈陣圖上勾勒。

「回稟主子,果然如你料想的一樣。」

「鎮國公府小姐和南越太子一前一後都去私自拜訪過妖道。

「這吳道人是出了名的脾氣大,這鎮國公府小姐如果和他沒有關聯,怎麼可能得到他的待見。而且據線人稟報,蘇小姐足足和吳道人攀談了半個時辰,期間吳道人還給了蘇大小姐一個奇怪的東西。」

「還有這樣的事?看來,這鎮國公府小姐也不簡單!」

「繼續查,盯着蘇小姐!」

「是!」

咚咚咚,正說着話,青蓮殿的侍女來報。

「讓她進來!」

來的是謝東君母妃榮妃的貼身侍女冬梅。

「殿下,榮妃娘娘讓你立刻去一趟青蓮殿。事情緊急。」

「好!你先下去,本殿下隨後就到。」

冬梅退出去。

「殿下,宮裏這兩天鬧得不可開交,蕭貴妃的侄女蕭憶晴被褫奪了嫡女封號,回去后尋死覓活,這蕭丞相好不容易勸住了,現在蕭貴妃帶着蕭家人正集體跪在陛下勤政殿前請命。」

「這不是她自找的嗎?」

「蕭貴妃請求陛下賜婚讓蕭憶晴當大皇子的正妃。陛下不同意,只能給一個側王妃的名分。蕭貴妃哭哭啼啼,死活不同意。」

「這與我有什麼關係?」

「聽說,大皇子謝懷安奏請陛下將鎮國公府嫡女蘇南月指婚給他,昨日你母妃也奏請讓你迎娶鎮國公府嫡女蘇南月,陛下左右為難。」

「什麼?母妃又給我安排婚事?」

謝東君聽了這話,大致清楚宮裏面的局勢。

「我這就去面見母妃。」 兩隻巨大的前爪從沙里鑽出,接着是兩顆眼球,四下看了看,才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。但是,它還沒機會讓身體也爬出地面,一個從天而降的身影就一拳轟碎了它的顱骨。

「沙蠍啊。」棕發青年以不甚滿意的眼光掃視獵物,「也罷,雖然要煮很長時間,但肉的味道還可以。」

淡淡的血腥味飄散在空氣里,肖恩感到腦子一暈,一股陌生的渴望從心底竄起,不知不覺彎下腰,抓住沙蠍的一隻前爪,就要使勁。

「嗯……」

趴在他背上的希莉絲往旁邊一滑,發出不舒服的夢囈。肖恩剎時回過神,將她挪回原位。

「奇怪,我應該沒有食慾了啊。」無法理解自己的失常,肖恩發了會兒呆,想不明白,只好暫且壓下困惑,把屍體拖出沙子。

沙漠的夜格外晴朗,滿天星子彷彿伸手就能觸摸到。棕發青年讓紅髮少女躺在他身邊,手肘撐著膝蓋抵住下頜,注視被火焰包裹的屍首。明亮的火光照映在他臉上,卻溫暖不了他的皮膚。

當年,貝姬的屍體是不是也是這樣被火燒成灰燼?

心臟絞痛,肖恩情不自禁地閉上眼。

「權力,是這麼重要的東西嗎,卡修?」

記憶中,紅髮少年的笑容就像朝陽般璀璨。長大后的他,也是不變的光芒四射。而維持那光芒的,就是名為野心的火焰。可是在內里,是不是也有些珍貴的事物,被那火焰悄悄地吞噬了?

「肖恩,你還不明白嗎?你對王家的威脅!卡修是英雄王,可是他的名頭還沒戰神的你響亮,只要你一句話,民眾甚至願意推翻他!你的影響力這麼大,卡修怎麼會讓你活着!」

「我又不會叫人推翻卡修。」

「你這個笨蛋!現在問題不是你怎麼想,而是卡修怎麼想!」

「我是什麼樣的人卡修最清楚,他不會懷疑我的。」

「你錯了,他會懷疑你的。」貝爾妲牽起一抹悲哀的笑容,「卡修已經變了,只是你沒發覺。」

我是真的沒發覺嗎?肖恩睜開眼,審視自己的心靈。當日,在富麗堂皇的宮殿裏,見到高高在上、肅容正坐的兒時好友,那份油然升起的生疏感,真的只是因為闊別了十六年?

「而且,卡修已經有了孩子,如果他沒有孩子,問題還不大。」

「這跟羅莎米亞又有什麼關係?」

「防患於未然啊!卡修是克威特家族的第一代國王,當然會想要讓這份基業永遠傳承下去。他雖然不及你名頭響,好歹還壓得住你,但羅莎米亞就不行了。卡修一死,局勢必定倒向你這邊。為了永絕後患,現在殺了你是最好的辦法。」

「我只比卡修小四個月,他死了,我也差不多了。」

「那你六個弟子呢?他們一個比一個出色,隨便往哪兒一站都比羅莎米亞亮眼。何況他們都在降魔戰爭立下大功,獲頒的土地加起來足足佔了半塊大陸,你能保證他們不會起異心?」

「魯西克有點危險……」

「這不就得了!」

「……好吧,我現在就去叫他們簽保證書。」

「肖恩啊。」貝爾妲撫額長嘆,表情有一絲無奈,但更多的是好笑和愛憐,「你怎麼還這麼天真呢?都三十三歲的人了。看來跟你說再多也沒用,總之今晚的宴會不要去,馬上收拾行李,帶着帕爾他們躲得遠遠的!」

「貝姬,你會恨我么?」

恨我沒有聽你的話?恨我害死了你?

恨我……直到今天才明白你的心意?

「肖恩,答應我,不要為我報仇,不要回來找帕爾他們,找個地方安安穩穩過一生。」

「我做不到!」

「喂,你這傢伙,不知道拒絕將死之人的要求是不可饒恕的行為嗎?」

貝爾妲又好氣又好笑,胸口的利箭和箭頭的劇毒絲毫沒有影響她的笑容,「答應我吧。我用一條命換你的,不是為了看到你被仇恨弄髒。而且你鬥不過卡修。你是很強,但你太天真,只要稍微用點心機就能擺平你。相信我,帕爾他們不會有事的,他們比你聰明多了。我也…希望你……」

劈啪!火星的爆響將青年的神智從遙遠的過去拉回來,他擦去臉上的淚痕,查看烤肉的情形,鬆了口氣:「幸好沒有燒焦。」

然後,他低下頭。

紅髮少女呼吸輕淺,睡容安詳,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。他已拉開數次,她還是纏上來,也不怕着涼。

肖恩小心地將她的手塞回毛毯,突然怔了怔,好像這個動作,他以前常常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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